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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ome Keating , Ph.D.台客精神: 做台灣人就是要做自由人2008-01-26台客就是台灣精神﹐對於曾飽受外來者,外國人及殖民統治者輕視譏嘲的這群人﹐ 這正是他們的精神寫照。台客﹐在以往總被描述口嚼檳榔 腳踩木屐 頭戴笠帽不登大雅之堂的農民和穿著低俗的流氓﹐而今它所代表的意義﹐不僅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且更超越了最新流行的象徵。現代人擁抱這個意象﹐認為它代表的是台灣人真正的精神與心靈。 台客就是所有能坦然正視自我認同的所有男女的精神。這些人披荊斬棘勉力向前爭取自由﹐無所畏懼的創造自己的前途。 自由是個道道地地的台灣認同的一部分。台灣精神就是往日勇氣十足的先人精神﹐他們為了追尋有利的環境 不惜冒險面對台灣海峽的驚險波瀾。他們既非為了耀光大清帝國或任何其他王朝而來﹐也非為了宣揚文化而來﹐只是單純的為了能夠不受阻礙的追尋台灣所提供的機會。他們為替自己爭取更好的生活而來, 他們為尋求自由而來。 過去台灣人經歷許多不同殖民統治﹔可是每經一個外來政權﹐他們就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層更深刻的了解﹐也更能體會到他們的努力奮鬥﹐並了解他們與外來殖民者的相異之處。 每一個外來的統治都帶給台客另一層新意﹔而台灣在順應每一時代時也更意識到它要追求的目標。 台灣的身份認同由它過去的歷史漸漸形成。在一次又一次的掙脫外來政權之時﹐台灣人明白自己絕不能從外來者身上找得到答案﹐也絕不能重尋或模仿這些外來者所描摹出來要硬套在台灣人身上的任何王朝﹐黃金時代﹐或昔日舊夢。台灣的身份認同奠基於自己的自由﹐根源﹐以及要走自己的路。 就因為這些經驗﹐台灣人及其政府對能夠尊重對宗教精神寄託的追求﹐認為那是個人的權利。台灣不需要任命天主教會的主教。對天主教教宗十分尊重﹔精神領袖對台灣不會構成威脅。 台灣也沒有必要去任命班禪喇嘛﹐或任何其他喇嘛﹔它對西藏的精神領袖十分尊重﹔精神領袖對台灣不會構成威脅。 台灣對法輪功聚會既無戒心更無須壓制﹔法輪功在台灣的公園裡要如何練功弘揚教旨都無妨。上述及其它所有宗教對政府的法令沒有威脅﹐因為政府是人民自由票選出來的。 台灣的身份認同融合了許多文化﹐包含了早年遭慘蹂躪踐踏 但在今日又重生了的原住民文化及其後其它各族群的代代展轉傳承。身為台灣人就是在榮耀自己的多重先祖。 台灣從未經歷過任何文化大革命﹔也從來就沒必要。繼往開來之際﹐台灣人知道要如何維持平衡。尊崇祖先對台灣人而言並不表示過去的一切都對。很多人都說﹐若要體驗中華文化最佳之處﹐就要來台灣。台灣人擁抱自己的根﹐同時也在其上不斷加入過去累積而來的各種經驗。他們不止接受而更能不斷調適。 日本是台灣過去的統治者之一﹐在日治時期台灣苦於身為次等國的束縛與羞辱。然而台灣卻能把這個經驗融入自我認同中﹐繼續往前邁進。它跟其他陷于舊日泥沼無可自拔的國家不同﹐對日本沒有狂熱而盲目的憎恨。它沒有必要助長這種仇恨而讓自己分心於今日之事。台灣掙脫了日本的殖民統治﹐正如它掙脫在日本之前及之後到來的其他政權。 台灣走的是自己的路。 高雄事件背後隱藏著台客精神。當時﹐正處於”台灣經濟奇蹟”的高峰﹔國家穩定﹔高雄事件無關經濟。當時中國國民黨在戒嚴令及一黨專政之下有恃無恐﹐以為 可以把所有反對意見消滅竟盡﹐把所有抗議聲浪壓抑下來﹐並趁此機把本土台客精神完全斬除。讓世人以為中國國民黨十分民主。 高雄事件過後幾乎所有反對派領袖都立即被捕受審長期坐監。更甚的是﹐其後還一連發生了幾個眾目昭彰的謀殺案來殺雞儆猴﹐警告其他盼望自由人士不可輕舉妄動。然而﹐就在中國國民黨死硬派以為一切結束效果已達﹐他們可以高枕無憂繼續統治台灣之時﹐時代的潮流卻已開始反其道而行。 台灣學會把握自由帶來的創造力與選擇權。這也是為什麼只要一有機會﹐台灣人能在世界各地各領域擁有耀眼的成就。李安 在處理東西文化課題上﹐贏得無數的奧斯卡及其它電影獎項。台灣的雲門舞者創造出自己的獨特舞蹈而揚名國際。中研院龍頭李遠哲是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即使是在台灣人眼中不像科學一般受人敬重的棒球﹐也有王建民身為紐約洋基球隊的投手。五佰在搖滾樂領域早已蓋有他的台客印章。商場上﹐更有台灣特出的宏碁集團﹐明基電通﹐捷安特自行車。這些台灣之子(女)不但重視自己的過去﹐也珍惜今日自由帶來的多樣選擇性。 其實在藝術領域裡台灣更是變化繁複美妙多姿﹐在此我們可以看出何以這個本帶輕蔑的名詞﹐在我們點出它的特別之處後居然可以轉而表現出其優越特質。印象畫派之美﹐當初大家以為只不過是藝術家調弄光影的小玩意而已﹐當時被人嗤之以鼻 當做未完成的低俗畫作人 上不了經典傳統藝術的檯面。後來的表現派藝術家被人譏蔑為野獸派 ﹐因為他們自行其道不與眾人起舞﹐ 現代人卻欣賞它們的生氣蓬勃。 同樣地 阿根廷的探戈舞 儘管出身於下流社會及妓院 熱情奔放的探戈舞﹐現在卻成為阿根廷對國際標準舞壇的貢獻。所以我們在探討台客的活力與叛逆性時﹐根本不用擔心自己卑微的出身。 台灣掀起一陣台客流行旋風 台客穿著打扮蔚為風尚﹐有如電影都市牛仔映後造成美國鄉村西部裝束盛行的情景一般。台灣也易跟隨流行。有陣子流行蛋塔﹔現在則是韓劇當道。7–11利用Hello Kitty別針及磁鐵來促銷其商品提高營業額。可是台客旋風並不止於流行而已。流行退燒後﹐西部鄉村音樂仍是西部鄉村音樂﹐而台客仍是台客 反應了人們的心聲。 現在的年輕人在擁抱流行之時也明白他們如何能把台客由原本的侮辱之詞轉化出來。他們感受得到野獸畫派的自由﹐這群人利用被稱為野獸的機會﹐把原本極具侮蔑之詞轉而成就了自我認同的頌揚。 台灣在追尋自我的路上表現並不完美亳無瑕疵﹔它有貪腐的一面﹐可是無論是資本主義共產主義民主制度社會主義或法西斯主義都一樣﹐任何制度都逃不過貪污腐敗的魔掌。 知道台灣歷史的人了解台灣在過去各時期都有過貪污腐敗與非法剝削的情況﹐只是以往缺乏新聞自由﹐沒被明顯揭發出來。甚至直到今日﹐不少國家財產還在它最後的殖民者中國國民黨手中。諷刺的是今日在那裡拼命抱怨貪污腐敗的居然是那些往日最受惠的一方﹐而抱怨歸抱怨 他們手中仍把持對過去搜刮來的財富。 台灣人若能越深入學習他們自己的歷史﹐就越能了解他們從古到今一脈相承的奮鬥不息。 同時也能開始了解﹐從外來客針對庄下人,土包子,鄉包佬的侮蔑語詞﹐他們可以提昇其境界而找到真正的台客精神。 他們開始認識到﹐團結就是建立在這個一脈相承的奮鬥不息上。台客無關乎熊貓﹔與那些一事無成卻裝腔作勢的立法委員跟台客無關﹔台客就是自由。 Wen Schroeder / Stone譯自TAIWAN-The Struggles of a Democracy -Page 171–173 published 2006 July by Jerome F. Keating Ph.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