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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ome Keating , Ph.D.蔣介石留給台灣的功過﹕一個未圓的夢2008-01-04二００四年的美國總統選舉已成為歷史。不管選誰，贏或輸，爭論與否，現在大家的焦點是：布希會留下什麼功過典範？會是經濟嗎？是伊拉克戰爭與戒嚴令？或恐怖主義？用什麼標準來做取決呢？必定是超越他的言論及意圖之外，還要考量整體大環境，以及他的行為造成的結果。 一九四五年五月﹐德國成了戰敗國。 同盟國佔據這塊戰敗國的土地並施行戒嚴令。整個國家毀於戰禍﹔城市被砲彈夷平﹐ 工業被毀滅殆盡。在飢荒威脅下﹔國家前途茫茫異常艱困﹐不但要掙扎求生﹐還得建立民主制度。 同盟國在施行戒嚴令下﹐德國解除武裝並令其擺脫納粹陰霾。舉凡政治法律以及教育系統﹐ 通通都重新改革。戰犯在一九四五到一九四九年於紐倫堡大審中遭起訴。德國一分為二﹐ 一個是(俗稱西德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 另一個是(俗稱東德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國。 非共產的西德﹐儘管面對著東西德的分裂﹐柏林也開始受困封鎖﹐民主選舉還是早在一九四九年就已開始﹐基督民主聯盟的阿德瑙(Konrad Adenauer) 被選為第一任總理。 等到一九五二年初﹐佔領軍早已轉型為維和警力並開始準備撤兵。 戰後還不到十年﹐ 這個原先為納粹法西斯的國家已回歸到功能十足的民主體制﹔它加入了北約組織並開始其經濟起飛奇蹟。德國人一向以著稱的勤奮苦幹﹐再得力於馬歇爾計劃﹐ 如虎添翼般重建起一個強盛的國家。在政治上採有效的多黨政治制度﹐甚至連共產黨及以前的納粹黨員都能參與。 一九四五年八月 日本也是個被迫無條件投降的戰敗國。主要負責佔領及實施戒嚴令的乃同盟國裡的美國。昭和天皇裕仁的“神權”被褫奪﹐ 可是仍保有國家領袖的象徵地位。 相形之下﹐美國的麥帥(麥克阿瑟將軍)具有無上權威。起草新憲法。起訴戰犯,有七人受遭絞刑﹔ 同時也開始了一段多黨政治的重建時期。 在多黨制度下﹐ 戰後首次選舉在一九四六年四月十日年舉行﹐ 選出國會下議院議員第二次選舉在一九四七年年四月二十日舉行﹐還是選下議院議員。 等到一九五五年年末﹐ 整個國家已經穩定進入兩黨政治﹐ 一個是自民黨﹐ 另一則為社會黨。 由四十八國簽署的舊金山和約 從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正式生效。日本的戒嚴令從此正式結束﹔ 可是根據和約美國仍然保有在日本的軍事基地﹐負責對日本的軍事保護。 等到一九五Ｏ年代末期﹐ 日本也有了多黨民主制度﹐ 不再受戒嚴令的限制﹐同時也開始其經濟奇蹟。 這是都是靠人民自己的勤奮的努力, 再加上外來的協助共同完成的。 台灣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 並不被以戰敗國對待﹐而是日本統治了五十年之久的殖民地。它脫離了日本而被交給蔣介石的國民黨託管﹐但其明確的地位 並沒有的舊金山和約中界定說明。 台灣在大戰時期遭受轟炸﹐ 可是破壞的程度遠不如德日那麼受創深重。十足諷刺的是﹐台灣真正的浩劫﹐反倒發生在戰後﹐來臺佔領的國民黨軍隊在蔣介石統治下﹐竭盡搜刮劫掠能事﹐以維繫其在大陸節節敗退的戰事。也就在當時人民因抗議國民黨的不公不義與巧取豪奪﹐罪大惡極的二二八事件也在一九四七年發生。國民黨以平亂為藉口﹐屠殺許多曾經在日本時代 經過民主洗禮的台灣精英。 蔣介石的軍隊在一九四九年兵潰於大陸﹐不得不撤退敗逃來台﹔隨之而來的是頒布戒嚴令。從一九五Ｏ年代起﹐台灣開始有選舉﹐可是只限於省級階層以下如縣市政府而 已。 多黨制度不被容許。人民無法藉由公開選舉投票晉身高層。 最高階級的國大代表 (在此主要是指立法及監察兩院) 自一九四七年在大陸選完後﹐可以不必重新選舉, 直到一九九一年才改選。對這種無法無天攫取人民權利的作法﹐他們該如何自圓其說﹖ 台灣之所以能達到經濟奇蹟的原因﹐ 跟德國人與日本人一樣﹐全靠人民的勤奮及一些外來援助﹔然而要確實針貶蔣介石及其功過﹐ 我們一定得從民主的觀點來下手。 何以全國性選舉在台灣必須延遲到一九九Ｏ年代才辦得到﹐ 而德日早在一九五Ｏ年代就施行﹖何以台灣的戒嚴令必須等到一九八七年才得以解除﹐ 而德日卻早在一九五Ｏ年代就廢除﹖ 為什麼包含反對黨在內的多黨政府在一九四Ｏ年代末期就可行之於德日﹐ 而台灣卻必須等到一九八Ｏ年代末期﹖ (台灣第一個反對黨 – 民進黨 – 在一九八六年成立﹐可是即使在當時﹐在技術上仍不算合法。) 何以這些在台灣所謂 “重回祖國懷抱的兄弟“﹐卻遠比遭敵軍佔領的德日﹐ 受到更殘酷而不敬的待遇﹖何以台灣的新聞遭國民黨箝制超過四十年﹖ 何以台灣在戰後必須忍受超過四十年的肅清及白色恐怖﹐ 導致成千上萬台灣人(有人估計在兩萬到三萬之間)﹐ 或當街或在獄裡被處決﹐ 相形之下﹐ 卻只有十二個德國人﹐以及七個日本人﹐以戰犯被處決﹖ 何以國民黨會說得出﹐ ”寧可錯殺九個台灣人﹐也不要放過一個共產黨徒“這種話﹖ 難道台灣人跟納粹德國人與軍國主義掛帥的日本人比起來﹐ 還要來得更殘暴﹐ 更危險﹐ 不能放任他們搞什麼自決﹖ 追求安定不是藉口。 上述三國在戰後都享有足以發展經濟的穩定﹔在冷戰時期因美蘇對立的原故﹐ 德國在穩定上可能受到了最大的威脅。日本有接管防衛任務的美國來保障安全台灣, 在一九五Ｏ 韓戰爆發後﹐有美國第七艦隊駐紮台灣海峽的屏障。 蔣介石自一九四五開始至到一九七五年逝世﹐始終以一黨專政治理台灣﹔要再過十年以後﹐面臨巨大的外來壓力﹐戒嚴法才終於被廢止。 這才是蔣介石留下來的功過。 何以在蔣介石統治下﹐ 民主始終無法實現﹖這個答案簡單明白無疑。蔣介石和國民黨的中心思想無它﹐ 他們唯一要的就是把權力限於一黨﹐一個特權的集團，及一個人掌權。 有些西方歷史學家誇讚台灣在民主上的成就﹐認為了不得﹐夢想終於成真。最少﹐台灣也證明了中華文化與民主政治可以共存。 其實真正該問的問題卻是﹐ 民主在台灣何以如此姍姍來遲﹖ 孫中山領導下成立於一九一一年的中華民國 講求三民主義﹐ 民主 民權 民生。 民權政府由人民或人民的權力而形成﹔很清楚地 可不是由一黨極權專政的。蔣介石及其一黨專制獨裁的歷史教訓 仍有待海峽對岸的政權來學習。但對岸的政權卻滑稽的以「代表人民」之名，行其一黨掌控之實。 許多人視蔣介石為反共人士，但是時間揭露出他真正對臺灣的偽善典範。現在我們瞭解何以許多台灣人無法把他當成英雄的原因。如果聽過蔣介石當時堅定的談話，會相信他是民主鬥士。然而，終究，他只是為了他的親朋好友及特權團體。他留給臺灣的是如藍斯頓休斯（Langston Hughes）在他著名的「難圓的夢」詩中所寫的話。 Wen Schroeder / Stone譯自 Taiwan- The Struggles of a Democracy- THE PAST page 17 published in July 2006 |